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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7

    一个曾经发明印刷术与造纸术的国家,如今却如此“忧心”互联网

        大家从小就在教科书上学习中国“四大发明”的意义,印刷术与造纸术促进了知识与信息得传播,成为人类文明持续变革的不竭动力。

        面对汹涌的互联网,我们是否要责问祖先们,为何要发明造纸与印刷术,促进了“低俗信息”的传播? 中国“四大发明“的意义,更多程度上变成对欧洲人的意义。关于这方面的反思,已经很多,道理大家都明了,面对现实,有人却在装糊涂,因为他们是糊涂的受益者。

        以下这段摘自百度知道: 

        造纸术 :纸的发明为当时欧洲蓬勃发展的教育、政治、商业等方面的活动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指南针 :指南针在航海上应用,导致了以后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的航行和麦哲伦的环球航行。这打大大加速了世界经济发展的进程,为资本主义的发展提供了必不可少的前提。

        火药 :火器在欧洲城市市民反对封建斗争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活字印刷:印刷术传到欧洲后,改变了原来只有僧侣才能读书和接受较高教育的状况,为欧洲的科学从中世纪漫长黑夜之后突飞猛进发展以及文艺复兴运动的出现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物质条件。
    March 04

    人民的意见一定要有“建设性”吗?

    我们时常可以从官员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不要只会发牢骚,要提点有建设性的意见。”尤其当媒体发表了“添乱而非帮忙”的报道时,这样的批评就更常见。难为了小老百姓和媒体们,一方面要忍不住行使批评建议权,一方面也要战战兢兢时常都怀着一颗善解人意的心。
     

        在网络盛行的今天,网民们似乎就更加地牢骚满腹了,坐在电脑前,不用看到领导的脸色,话语自然也就激烈和酣畅淋漓了起来,况且,受人类本性的驱动,受了委屈人更有倾诉欲。于是,官员们发现,网上的牢骚真是太多了。但总理都跟网民面对面了,官员们自然不敢对网民太有意见,只能再次呼吁少发点牢骚多提建设性意见,更有甚者,还在此前弄出过诸如“网民自律公约”之类的“建设性文件”。


        你可以说网民冲动,那是因为他们在现实中没有出口,你可以说网民片面,但在更多的时候,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信息。一个社会要进步,就是需要一帮苛刻与批判的人。的确有些人就是有点偏激,喜欢从批判角度看问题,有些人则心态相对平和。各种人和各种言论都是社会的一部分,在各种时而反激进时而反保守的动态运动中,只有这样,社会才能达到动态的平衡。关键是,只有经过充分的搅拌与中和,这种平衡才是稳定和正常的。

        市场经济的最基本的前提就是人都是理性人,以维护自身利益为出发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都有自己立场,除了一些真正胸怀天下的人会生于安乐而怀忧患之心,社会进步的动力就来自于处境不佳的人为自己的不公而发牢骚而不满。批评就是批评,只有发牢骚的批评才是从自己利益出发最诚恳的批评。

        有人对某些热衷批判现实者不屑一顾,认为他们如此的“牢骚满腹”是因为他们现实处境不佳,如果让他们去当大官了他们愿意不愿意?他们还会这么批判吗?——但是,这时一个无须回答的伪问题。当然是有了不爽你才喊,有了快感不停喊那是因为高潮。

        人民如果都会“建设性“那要公仆干嘛,公仆就是负责解决人民的牢骚的,有建设性是公仆的义务。如果公仆牢骚很多反而要求人民有建设性,那让人民来当公仆吧。

    (首发于路透中文网http://blogs.cn.reuters.com/blog/2009/03/04/%e4%ba%ba%e6%b0%91%e7%9a%84%e6%84%8f%e8%a7%81%e4%b8%80%e5%ae%9a%e8%a6%81%e6%9c%89%e2%80%9c%e5%bb%ba%e8%ae%be%e6%80%a7%e2%80%9d%e5%90%97%ef%bc%9f/#more-273

    February 08

    害怕矫情

    看了实习医生格蕾才知道,原来人需要拥抱也是有生理原因的,拥抱可以给身体压力,让人血液流动减慢,心跳减速,从而舒缓心理压力。

    “慢动作,缱绻胶卷,重播默片,定格一瞬间。”

    梁静茹的《情歌》我是真的喜欢,不过我现在似乎只能偷偷听这种歌了,正大光明地听,然后还怀旧感怀一番,自己想起来都怕矫情,其实还是怕别人觉得矫情。

    同屋每天在健身,那种觉得生活有所期待的感觉很好。还没过正月十五,按理说年还没过完,过年去庙里拜了拜,到本命年了,祝一切都好。

     

    January 01

    2009,回到常识

        2009年的第一天,祝福大家和自己。
       报纸上电视上网络上,每个人的祝福短信与自言自语博客里,各种各样的总结与展望,尽管说的可能都是差不多的事情,但让我们感动的,恰恰都是那些平常而又触动你我心底的,或者说,都是一些“常识”性的东西。
       这是一个急躁的年代,中国在急躁,急着寻找让其可以迅速发展的“特色道路”,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在急躁,寻找自己的“差异化优势”以求出奇制胜,明星们急着上位普通人急着要暴富,“impossible is nothing”成为激励无数人的至理名言。
        于是乎,“常识”成为最常被颠覆的东西,比如房价可以一个月翻番,比如研究生去卖猪肉,比如市场经济可以跟政治集权结合起来,依然创造两位数的增长率,比如天才不是出自勤奋而是出自炒作……每个人都在睁大眼睛说惊奇,进而忍不住加入这颠覆常识的大潮中去。亏得一场始于次贷危机的金融海啸,让我们意识到,离开地面太久,终于还是要是被重重摔下,毕竟我们都生活在地球上,逃脱不了地心引力这个常识。
        在09年,最期待的是,我们的社会以及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回归常识。回归社会发展的常识,回归市场经济的常识,回归民意的常识,回归人性的常识。我们习惯太多工具化的主义与理论,却忘了好好学习下常识。懂得一些常识,并把一些常识努力坚持下去,大到国家,小到个人,成功也罢,幸福也罢,都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December 23

    工信部欲“有为才能有位”,其实应该是“有所不为”

        上周全国工业和信息化工作会议召开,工信部部长李毅中在谈到明年的工作要求时,把“全面落实部‘三定’职责”放在了首要位置,且使用了“‘三定’规定来之不易,已定的职责落实到实际工作中还要付出极大努力”这样感叹的语句来形容目前“三定”现状。
     

        按照李毅中的说法,“目前相关职责还没有完全到位,包括基本制度、详细职责、信息网络、行政许可、基金资金等。”诚然,机构改革大半年有余,关于“工业和信息化部”这个巨型部委的种种讨论并未停止。李毅中的话,道出了工信部的焦虑与期待,在中国的行政权力架构下,分工永远比合作容易。但政府机构改革的要义,在于推动政府职能转变,提高行政效率。大部委的背后,应是政府权力的归位而非扩张,这其中涉及到的整合监管与监管背后的利益,就需要像李毅中所说的“迎难而上”的勇气与魄力了。

        面对这种种的不到位,李毅中说要“有为才能有位”。李毅中期待“在应对金融危机的考验中,通过努力取得良好的工作业绩,使我部‘三定’规定落实到位”。但如何“有为”,在哪些地方“有为”,就成为这其中最重要的问题。

        就通信来说,TD显然是工信部“有为才能有位”思路下的首要一张牌,预计达到2800亿的3G投资如何有效投放,政府资源配置的低效问题如何解决,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依旧会存在,虽然我们都知道答案是什么,但在巨额的投资和复杂的利益关系面前,我们主动或者被动地对这个答案视而不见。

        TD已经紧紧与“自主创新”捆绑在了一起。目前自主创新体制的种种弊端无需赘述。而对于TD,一个普遍的共识是,其能否成功,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市场的问题。既然是市场决定,那么,解决问题的最终思路,依然还是在让市场发挥基础性作用,而不是对政府的投资和“有形之手”期待无穷。若政府之力如此强大,我们也就不会如此这般为经济危机而焦虑。

        况且,很多产业面临的瓶颈性问题,显然不是经济危机所造成的,但不妨把经济危机作为解决这些“瓶颈问题”的一个契机。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教授许小年在《财经》年会上曾指出,“现在在主要的经济体中进行比较,我们发现中国的服务业是最落后的?因为我们长期对服务业实行管制,金融服务、电信服务、媒体、医疗、卫生、文化、教育、娱乐等等,都有严格的管制。严格管制的结果是使我们的服务业长期落后。”

         很多人和许小年一样,期待政府可以将“服务业带动经济增长”视为在当下经济形势下寻求转机的关键所在。他认为“政府需要的,政策上的对策就是要放松和解除对服务业的管制,要让资源自由地流动。”“从制造业中游离出来的资金和劳动力要找出路,到哪里去?去服务业。” 我们常说的一个例子就是中国互联网的一段时间涌现出来的活力,某种程度正得益“监管的滞后”,使得资本,人才与创造力得以竞相喷发,也创造了无数就业岗位。

       工业和信息化工作会议给出明年通信业的发展预期是“2009年,业务总量争取增长15%左右,业务收入增长6%左右”,定出这样的量化指标并非难事,难的是那些无法用量化指标来衡量的目标。在每个国家,电信产业都具有其特殊性,但这并不意味着电信业市场与政府的边界不需要厘清,我们既不讳言特殊性,更不应该讳言如何防止特殊成为特权甚至“特利”。违背常识的泡沫性繁荣,一定会破裂得惨烈,我们所要做的,其实只需回归市场的常识。

    December 09

    北京没下雪

    天气预报大张旗鼓地说今天会下雪,结果没下。不期盼什么下雪,只是期待下雪后北京的空气可以湿润点。躁动,这是个冬天都在躁动的城市,外面寒风,里面被暖气加热得燥热。南方的湿冷固然可怕,但清晨的被窝里的温暖感是室内燥热的北方体验不到的。

    成都的HL在博客上炫耀着周末时呼朋引伴地在草地上晒太阳的照片,好久没听到“晒太阳”这个词了,北京冬天的太阳倒是不少,不过感觉是亮白的,还伴着大风。

    在校内上碰上四五年未联系的高中同学,在豆瓣上遇到新同事,又蹦出了那句:“原来你也在这里”。

    November 29

    在外阳痿在家阳刚

        娇生惯养的外交部,每次在外面事情做不好,就开始发动全国人民以“爱国”的名义替其买单。只会把国内“一大撮不明真相的群众”挑逗得群情激昂的部叫什么“外交部”。

        女生们早就说过了,那种在外阳痿在家阳刚的男人不能嫁。
    November 26

    外交部发言人秦刚论“枪与玫瑰”

    问:美国一个乐队“枪与玫瑰”发行了一张名为《中国民主》的新专辑,中方对此有何反应?

    答:据我了解,很多人不喜欢这类音乐,因为它太嘈杂,噪音太大。我想你应该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吧?

    http://www.fmprc.gov.cn/chn/xwfw/fyrth/t473207.htm

    November 04

    2008年度惊险悬疑大片《我是北京来的》,敬请期待!

        一间普通的酒楼,11岁小女孩带一位叔叔去上厕所,突然间,小女孩的脖子被勒住,怪叔叔欲将其拖往男厕。用力挣脱的小女孩跑向父母,背后有个声音在喊,“我是北京来的”。警察介入调查却无果而终,多位警察对此事避而不谈。有人欲展开调查,却发现现场监控录像神秘失踪,酒楼员工群体性失忆……2008年度惊险悬疑大片《我是北京来的》 ,敬请期待!
     
    October 30

    掌控速度与情况B

        平时上班,都是乖乖地13号线转2号线,13号线与2号线的换乘通道绝对是北京地铁换乘最烦人的地方,人多路长,为了疏导人流还设置了迷宫一样的栏杆,不得不排着弯弯的长队慢慢往前挪,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加上早晨对睡眠的恋恋不舍,此刻的心情绝对会好到哪里去。
        那天起的早,想尝试下不同的路线,于是改乘公车到西直门,原想着可以不用就那个令人厌烦的换乘通道,但下了公车才发现,虽然不用挤,但还是得走一段不短的从另外一个口才能进站,花的时间与走换乘通道相差没多少,不过,由于不用看着拥挤的人群慢慢挤,感觉上便好了很多。
        其实生活中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焦虑地等待是最叫人烦心的事情。情况A,慢慢往前挪动,身旁拥挤的人流让你无法左右你的速度,到达目的地花费了十分钟,这一路你可能都焦躁不安。情况B,你一个人走在路上,虽然路程长,但没有拥挤的人流,所以你前行的速度块,一路顺畅且尽在掌握,所以你可能同样也只花了十分钟到达目的地,你的心情可能就大不一样了。

        很多时候,焦虑与无力感是最可怕的事情,虽然结果往往都一样,但看得见的人流与掌控不了的速度,却无法让很多人云淡风轻。

        于是,有的人选择了情况B,有的人依旧选择情况A,不过开始尝试在随着人流慢慢往前挪动时听听音乐看看报纸来换心情。
    October 22

    卖淫嫖娼法律问题扫盲

    哈哈,这个标题估计很吸引眼球,请大家以严肃的视角看待。

        跟朋友八卦《浙江判决首例同性卖淫案》,这次是文章提到的“传播性病罪”吸引了我的关注,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知道中国的法律里这个也是刑事罪。

        “明知自己患有梅毒、淋病等严重性病卖淫、嫖娼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只是,什么是“严重性病”咧?

        那些只会欺负些底层人民的警察已经懒得去讨伐了。有朋友提醒说,刑法里是没有“卖淫罪”的,卖淫嫖娼只能是受到行政处罚,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只有组织,强迫卖淫等等才是刑事罪。中国法律的这个情况,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因为平常媒体上,警察们扫黄打非的时候总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时不时还来个公开逮捕公开审判之类的示众,让人以为这些人在我们这个和谐社会里一定会被重判个十年八年的。

        扫盲了,呵呵,毕竟没有谁平日里仔细去研究卖淫嫖娼的法律问题。即使那些妓女嫖客们,也没人去研究,一个他们请不起律师,另外他们也知道,法律不在条文里,而在警察手上。

        刑法已经进步了,但很多人的观念依旧没有进步。单纯的卖淫嫖娼,更多的是一个道德问题,我们不能支持卖淫嫖娼,但需要对这些底层边缘人群,抱有宽容之心。所谓上流社会里的很多人做的事情,其实也比性交易光彩不到哪里去。

         为什么组织或者强迫卖淫有罪,因为他们是剥削压迫别人的人,呵呵。

    October 05

    欢迎加入豆瓣珞瑜路小组

    ||一种关于珞瑜路的生活||some life in luoyu road||

    那天跟老同学们坐着聊天,掏出大学里办的身份证,才意识到我们的地址都是珞瑜路,
    于是创建一个新名词“珞瑜路生活圈”,网罗一帮有意思的人,一起怀念在珞瑜路的日子。
    ————————
    珞瑜路的名字大概意思就是从珞珈山到瑜家山的一条路,
    在这里:
    武汉大学,华中师范大学,武汉理工大学,华中科技大学,中国地质大学,街道口,鲁巷,卓刀泉,光谷……
    以及在珞瑜路留下过生活足迹的各路朋友……
    September 12

    关注山寨机 为了民企超越山寨化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中国民营经济的现状,朋友潘九堂写了一篇《深圳“山寨制造”兴衰:中国经济奇迹缩影》,这篇文章最让我觉得兴奋之处在于,从山寨机看到了中国经济现状下民营资本,官僚资本与国外资本的现状。

        南风窗这一期做了封面文章《民有民享VS国资困局》,文章重点关注的是诸如煤矿,电力等这样的垄断行业,有照例的学者观点和国外经验,不过山寨机并未进入他们的视野,如果说学者们还在忙于讨论诸多,来自中国南方最有开拓精神的人们,正在用行动给出了答案——让人民自己赚钱。


        《深圳“山寨制造”兴衰:中国经济奇迹缩影》(http://it.sohu.com/20080911/n259516766_3.shtml)文章摘录:

         ——中国经济三元化扭曲了正常的市场竞争,让民营/草根企业无法获得公平的机会,是导致部分产业“山寨化”的深层原因。

        ——我所谓中国经济三元化的定义是,外资和国家垄断力量占据中国利润最丰厚的产业。民营/草根企业由于身份和初始能力限制,只能够在竞争激烈型产业谋生。即使在竞争激烈型产业中,民营/草根企业有时也无法获得公平的竞争机会,因此选择“山寨化”。

        ——在过去30年间,中国经济的活力本质上源于深圳周边和江浙地区成千上万的民营/草根企业,他们组成的“蚂蚁雄兵”,将物美价廉的“中国制造”带到全球各地,推动中国经济发展——过去10年间,“金融、石油化工、钢铁、电信服务和房地产”等国家垄断/社会基础性产业高速发展,说到底是因为以民营/草根企业为代表的实体产业经济发展到了一定阶段,如企业变大、富裕阶层出现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等等,推动了这些产业的发展。

      尽管国家垄断企业有不少巨无霸,包括全球市值最高的企业,但可惜的是,他们只能够在国内称王称霸,在全球市场基本上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相反,在分享“民营/草根”实体经济的成果后,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还在阻碍实体经济发展,例如这几年银行、石油化工、钢铁和房地产等国家垄断产业过度发展导致实体经济的经营成本大幅提升。

         ——无论对于深圳山寨制造还是对于中国经济来说,充满危机的2008年可能反倒提供了一个契机——打破中国经济三元化,继续学习和发扬“敢想敢拼”的山寨精神, 但超越山寨制造的劣根性,尊重和学习全球通行的竞争法则,和谐融入全球产业体系,就好像那首“我和你”唱出了我们这个不断打破规则和创造奇迹的国家期望通过2008年奥运会融入世界、获得世界认同的渴望。

    September 07

    残奥会,麻辣烫出街

     
         残奥会的开幕式之所以比奥运会的开幕式感人,因为残奥会开幕式诉求的重点是人性中共同的东西,诸如坚韧,希望,勇敢等等,而奥运会的开幕式,从一开始就被定位为了“宣示”,宣示中国悠久的历史,宣示中国正在步入现代化,却忘了展示关于人类,人性与运动的精神内涵,所以,奥运会的开幕式很漂亮,但不感人。
     
      很多人说闭幕式上伦敦的八分钟看不懂,那是因为伦敦只想展示一个活力和欢乐的感觉。
     
       未等残奥会结束,楼下的小摊贩又开始摆卖麻辣烫了。北京的夜市,始终是没感觉。
    September 04

    中国移动重男轻女?

     

        一说起“中国移动”你会联想起男人还是女人?这似乎是一个无厘头的问题,但诸位不妨打开中移动的网站,醒目位置关于全球通、动感地带、神州行与集团客户的形象代言人图片,发现了什么?男人,男人,噢,还是男人,差别的只是年龄。

    中国移动和他的男人们
                                             

        这的确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定位于高端客户的全球通,毫无疑问全是温文尔雅西装男出镜,女人们顶多充当的就是偎依身边的好太太的角色。定位“实在”的神州行,一脸喜感的北方大叔葛优的脸占据了你的视线,唯一是在动感地带的广告代言人里,你终于可以寻觅到三个活蹦乱跳的女生S.H.E.了,不过,动感地带的“首席代言人”,却依旧还是由性别为男的酷杰伦占据。

        在中国移动的网站上,男性出现的比例的确大大高过女性。我不知道中国移动的企业文化是否崇尚“男性主义”,员工中男士数量是否居高不下,但中国移动的广告代言人们,的确为中国移动树立了一个偏男性化的品牌形象,这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之举,我不得而知。

        这样偏男性的品牌形象商业上是否有利于中国移动,没有数据没有调研不能多说。但相信女性主义媒介研究者们可以借机给出更多更有意思的社会学与文化学的解释。(女性主义媒介研究初探

        如果中国移动那一班代言人全部换成女性会怎么样?想象一下吧,诸如全球通用杨澜,动感地带用小S徐熙娣,神州行用宋丹丹,集团客户那里在放上一个黑框眼镜女强人,那将是什么样的景象?你会把这个企业和世界五百强,中国最大之类的字眼联系起来吗?

    中国移动全球通:男人能?女人能吗?

       顺便看看中国联通的网站,以图案居多,也就不好去分析去品牌形象是偏男性还是女性了,不过,网站因人而生动,一个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的笑脸,远比那些精巧而花哨构思的图案来得有感染力,这一点,移动比联通聪明。

    August 20

    强迫十三亿人宽容刘翔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宽容

    刘翔退赛,一个国家从领导人到媒体到普通人都在急于展现宽容,但强迫十三亿人宽容刘翔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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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浪推荐了陈季冰长文“说刘翔的背后有13亿双眼睛很荒谬”,这位一贯表现“理性”的上海时评家说:一个劲地说“不管成败,13亿颗心永远向着你”,看起来是一个进步,归根结底说明媒体还是没有跳出原来的狭隘思维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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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02

    爱国主义、美国教练、奥运会

        爱国主义今年很流行,各大门户网站都被《环球时报》之流给劫持了,今天我不是来评说爱国主义的。最近支援奥运,翻译体育新闻被一堆人名地名术语弄到崩溃。今天遇到的这篇还比较有意思,讲的是执教中国女垒的美国教练,关于美国人的爱国主义。其实“爱国主义”从来都是被各自解读各取所需的东西。
     
        中国请美国的教练,美国也请了中国的教练,比如郎平。无论如何,就体育运动来说,巴斯蒂安最后的那句话是一个不错的理由:“我们需要走出去,去教世界各地的人怎么样玩这项运动,让这项运动国际化。否则最后我们就什么都没得玩了。”(We need to go out and teach the rest of the world how to play the game, or, internationally, we’re not gonna have a game to play at all.)
     
        渴望翻译高手来骚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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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 expat coach’s Olympic game plan

    (谁给这个标题想个好翻译,编辑取的标题很通俗很网络“中国女垒美国教练被骂叛国 称只想推广这项运动”)原文:http://features.csmonitor.com/backstory/2008/08/01/qbastian/
     
    一个典型的美国垒球教练就是像迈克尔-巴斯蒂安这样:身材高大而强壮,有着大力水手般的手臂,一个可爱的大肚子,有着美国中西部的真诚与热情。

      不过,这位曾经执教过俄亥俄州队的教练实际上来自加州首府萨克拉曼多。但对于他执教的中国队队员们来说,当巴斯蒂安把对国家的忠诚留在国内,来到中国带来了球队所需要的技法时,他来自美国哪个地区是无所谓的。

       在2005年他第一次执教中国国家队的时候,称被很多次问到对于美国队的忠诚度和我为谁工作的问题。巴斯蒂安总是强调:“不要把我看做一个外国教练,我是一个中国队的教练。我甚至学会了哼唱中国国歌来取得他们的信任。”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画面,一个250磅重的白人,与一队中国姑娘们一起唱着义勇军进行曲。但巴斯蒂安的的“中国化”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在很多时候,他依然表现得像个十足的美国人。与裁判争吵,怒视竞争对手,这些显然都是含蓄的中国人的做法。巴斯蒂安记得有一次当他作为中国队教练面对日本队的时候,在比赛开始前,日本队员站在中国队前,开始满是不屑地数落中国队。

      “她们当时说的有些话完全就是挑衅。比如‘我们很有攻击性,我们控制力良好,我们是赢家。’我于是走了过去大声笑着对其中一个日本队员说,‘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们吓不到我。’中国队的领队当时觉得很尴尬,因为中国人一般不这样做,但他们在心里其实是很喜欢我的做法,因为我在为他们出头。”

      巴斯蒂安说,在很多时候,当对裁判的裁决有不同意见,或者是对手过于挑衅的时候,他都会挺身而出。“我在某种程度上成了队伍里的勇士。”

      作为北京奥运会的东道主,中国为了登上奖牌榜首位付出了巨大努力。引进巴斯蒂安也是这种努力的产物。除了他,中国男子篮球队的教练由立陶宛人担任,塞尔维亚担任男子足球的教练,花样游泳的教练更是由日本人担任。

       “当我加入中国队时,有个美国垒球领队告诉我,我将来将永远没有机会再指教美国队。我被排挤了,人们将我视作叛徒。”巴斯蒂安说。

        而让巴斯蒂安感觉最难过的,还是他曾经执教多年的美国女队,他尤其记得有一位队员,“我带了她十年,我几乎就是她家庭的一部分,她也是我家庭的一部分。”这位队员对他说:“你要知道我在赛场上是恨我的敌人的。但你代表中国步入赛场时,这样的感觉对你同样适用。”

       巴斯蒂安透露,远离赛场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其实都很好,但一旦当她们与其他美国队员呆在一起的时候,一切就变得不同。“各去各的酒店,在机场去往不同的方向。”巴斯蒂安说,“这的确让我很伤心,我教了她们10年,15年甚至20年。突然间,因为我自中国帮助这里的垒球运动发展,她们就装作根本不认识我了。”

        美国垒球队负责人罗尼-伊罕不否认其对在他国指教的美国教练采取了不友好态度。他更进一步认为,这种行为就是叛国。

       “这虽然与战争不同,但当你在为了让你的国家运动员可以夺取金牌而努力组织队伍,训练球队的时候,有人却在国外帮别人干同样的事情,这显然就是背叛。 

        但被特别问到巴斯蒂安会否因为执教中国队而影响到其将来在美国国家队获得职位时,伊罕则摆出开放姿态称,“我没有说这会影响到他,”但他随即又强调说:“我也没有说过他这种行为会有助于他获得职位。”

        中国女子垒球队目前在世界排名第四,很有可能在奥运会上,中国对将与美国队正面交锋。“我期待着中国队能在金牌争夺战上与美国队相遇。”巴斯蒂安坦言。届时他将如何面对这种情况,也许“矛盾”这个词最能描述他的心情了。“这是种很有意思的感觉。我为我是个美国人而自豪,我爱美国,我爱美国垒球队,但是……”

      这个“但是”背后,是美国一家独大地积蓄了大量的教练人才,这已经妨碍了这项运动的发展。国际奥委会已经决定在下一届奥运会取消垒球和棒球比赛,因为这项比赛已经成了美国一家的舞台。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做我现在说做的事情。”巴斯蒂安相信,如果有更多美国教练走出去传播这项运动,棒球和垒球也许还可以留在奥运会。在其它运动中,有很多国家队教练都会去不同的国家指教。

       “如果你是美国垒球队教练,你的首要工作就是要获得金牌。”巴斯蒂安补充说,“如果你没有了对手,就没有了随之而来的荣誉与辉煌,……2012年就没有奖牌可以拿。事情的底线在于,我们需要走出去,去教世界各地的人怎么样玩这项运动,让这项运动国际化。否则最后我们就什么都没得玩了。”    

     
     
     
    June 17

    北京地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北京地铁最近的新闻似乎很多,当然,最引人瞩目的,或者说最让北京人瞩目的,还是那个地铁自动售检票系统的启用——北京地铁里开始在告诉北京的人们如何自己买票,自己检票进站,如何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在关于这些事情新闻后面所跟的评论,以来自上海,广州,深圳等地的讽刺声居多,人家都用了好多年了,北京地铁现在才启用自动售检票系统,还要为此上《新闻联播》(这是据“网友说”,现在很流行“网友意见”)。
     
        面对冷嘲热讽,也有北京人回击,那是因为北京地铁建的早。北京的地铁历史悠久显然是个最好的理由。北京的地铁的确历史悠久,改造难度大,所以只有奥运会这样的巨大政治任务才能推动这个老旧的地铁系统的改造。我是不是可以顺便推测,奥运会这个最大的政治对市政官员们的督促作用显然大过“普通群众”的需要。
     
        还有一个北京网友绝妙的回击说:“皇上用东西前都要太监试用下。”很妙很强大,很有自慰效果。悠久的历史与浓厚的皇权根基,的确是让这种城市相对与南方缺乏新锐的原因,虽然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也是北京有时候的魅力所在。
     
         北京的地铁是中国最没有商业气息的地铁线路之一,广告位很多是空的, 手机信号进不去那两条老线路,地铁商铺更是基本见不到,北京地铁似乎也是服务意识最弱的地铁线路之一,车站广播永远只会大声叫喊着要你排队,要你注意素质,不会热心的告诉你有哪些出口,通往哪里。
     
        在遥遥相望的南京,报站名的声音之前都被加上广告语。让南京地铁自豪的是他能够不依赖政府补贴而盈利,让北京地铁自豪的,则是依靠巨大财政补贴所获得的全程两元的低票价。这两元的最低票价显然让人我这样的普通人欲罢不能,虽然你知道那些补贴地铁机构的钱同样来自纳税人,而且很可能因此就供养着一个低效率的公共交通系统。
     
        的确,我对这眼前的好处很恋恋不舍,我自己也会怀疑一下,改造一下这旧系统将是否真有的比这两元低票价更多的好处。而且,对于我这种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的人来说,有人会以改造向另一个极端后的种种负面例子来教育你。
    June 07

    支持韩寒

         我以前其实是很不喜欢那个一脸清高和对事情不屑一顾的韩寒的,但他最近博客上的几篇文章让我开始佩服他,我不喜欢莎朗,但我这次我支持韩寒,他敢于坚持自己的观点,最重要的是,他有理性的思考,他有精妙的文字,这是那些满口脏话暴跳如雷的所谓“爱国”人士所难以企及的,如果你们不服,请说出你们观点,那怕是有那么一点点水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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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寒让我看到80后带来的希望

    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 尹鸿

    看见韩寒的一篇博客文章,基本认同,更重要的是看见了70后80后带来的希望。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成熟和理性,我们没有理由以为我们的一代就比他们的一代更有道德优越感。

    一个在互联网上被“推崇”的英雄,能够如此清醒地看到“互联网”对非理性力量的聚集,是需要理性的冷静的。“因为国情的原因,我们不能对内暴怒,所以绝不放过一次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对外暴怒的机会……”,虽然极端,却揭示了中国“群体情绪”爆发的社会根源。

    一个民主而自由的中国,一定是一个由理性和负责任的公民主导的中国,否则,一切都是枉谈。

    中国的启蒙运动,100多年来,已经两起(五四、思想解放)数落了。当许多人反思什么启蒙的“片面”的时候,我倒是更愿意相信,中国的启蒙任务还远远没有完成。个体的自由与社会的民主,必然以理性为基础。网络今天已经越来越充满暴力和霸权,甚至连爱心都被用钱来攀比。网络上的党同伐异、殃及池鱼已经到了极端。

    是的,我们要反对所有的不人道,也包括我们自己有意无意的不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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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寒博客选摘:

    韩寒:不要动不动就举国暴怒

    2008-06-04 14:04:33

    今年是个是非很多的年份,我们的国民也随着暴怒了很多次。当然,因为国情的原因,我们不能对内暴怒,所以绝不放过一次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对外暴怒的机会。

    当时我听到莎朗斯通的言论,也觉得没有人性,觉得她根本没有弄明白佛教里业报的意思,因为我翻开国内所有的媒体,我只能看见“我想这就是报应吧”,还有“这很有趣”。还有一张广泛流传的采访视频的截图“我想这就是报应吧”。

    到后来我才在香港媒体的视频中看到了她的全文,其实根据她的原话,我们是不至于举国愤怒的。这就好比媒体问你,你对印尼的海啸有什么看法,你说“,印尼人民对我们不好,所以,一开始,我很高兴,我认为这就是报应,但是后来,我看见海啸的惨状,我的朋友也对我说,我们应该去做一些什么,我一想,然后哭了,我就认为我开始的想法是有问题的,这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教训。”

    结果第二天,你发现除了原始的媒体以外,其他的媒体只采摘了你的两句话,就是我很高兴和我认为这就是报应,你作何感想。

    所以我认为,这其实也是一种不人道主义。首先,的确是我们国内的很多媒体只报了他的两句话,刻意引起了一开始包括我在内的愤怒。其实,我们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关注,在于她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我们就是付出了这么大的关注,因为这是最近期间,夹杂在很多不好的消息中的唯一可以让人发泄情绪获得快感的。她究竟说了什么,这不重要了。但是,在地震中,我们那么重视生命,哪怕过了理论存活的时间也不放弃,能救一个就救一个,那么,对于这个至少还知道反思自己的外国人,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将她推向对立面去,而不是能救一个就救一个呢。

    人道主义不应该只面向自己的同胞,当然,在同时受难的时候,我们应该先帮助自己的同胞,但真正的人道主义是对生命的,甚至是一条狗。说实话,当年日本和印尼受到重大灾害的时候,我也想到过“报应”一词,我相信,各位看客中想到这个词的人应该不少,包括国内的很多主流媒体面对美国飓风的时候,幸灾乐祸之情直接就溢于标题。但是很快我就觉得自己是错的,我不应该这么想。但除了印尼海啸的时候捐了一点钱以外,其他我什么都没有做。我觉得很惭愧。还好,这两个国家没有做什么“中国在日本或者印尼的企业捐款排行榜”,也没有追究不给他们捐款或者帮助的人道德责任。但我始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于是在四川地震的时候,我就直接去了灾区,尽自己的一点点力量。当然,如果我在家里,看客们可以认为我没有行动,如果我去了灾区,看客们可以认为我去添乱,可事实是,我们几人在四川的八天,没有添任何的乱,也帮上了一点小忙,也没有让媒体拍任何一张装模作样的照片。可是当我回来的时候,终于有空上网了,我发现天天有空上网的看客们似乎进行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谩骂。说实话,这虽然不会改变我以后的想法,但这会让我很灰心。

    在这场灾难中,表现最差的就是某些在网上叽叽喳喳指点江山的看客们。他们时而要封杀这个人,时而要操那个人的全家,时而向某明星进行道德勒索,时而向某企业要饭,关键是,他们还假装自己是善意的,觉得自己是在为灾区人民做事情。更关键的,他们自己还相信了。

    在封杀莎朗斯通的事情中和之前的家乐福等事情中,我开始觉得,其实文革不是毛主席造成的,文革是人民心中的自然情结。现在比以前好的是,现在有法律约束了,现在要付出代价了,代价恰恰是这些伪道德人士最害怕的东西,哪怕是要付出一百块钱,就能吓退一大半人。

    对于莎朗斯通,如果她说了前半部分,那只能证明她有毛病,的确该骂,但事实是,她的话还有后半部分,在国内的媒体上,我几乎没有看到过。当然,这也是大家所希望的,一方面,娱乐版都是明星义演的新闻,出来这么一条,大家就可以享受借着崇高的名义置人于死地的快感。有些人说,就冲着莎朗斯通是Dalai喇嘛的朋友,怎么说都应该封杀她。但是李连杰也是达赖喇嘛的朋友。达赖喇嘛有很多朋友,里面有些人也是我们的朋友,最理想也是对国家最好的结果是,达赖喇嘛也成为我们的朋友,西藏安定。政府都一直是报以这样开放和谈判的态度。而我们的动辄举国国民暴怒,要封杀这个人,抵制这个企业,抗议那个国家的国际形象,难道就是我们认为的“强大”?

    在这次灾难中,我们大部分人表现出了宽厚,善良,热心,但外国一个过气女星的一句被国内很多媒体掐头去尾的话,我们顿时变得面目狰狞,杀,奸杀,封杀。尤其在这个非常时期,事半功倍。翻一翻一些论坛里几年前关于别国海啸和地震的帖子,说这是报应的网友占据了绝大部分,到处都是“才死六千人,怎么不死六十万人”的言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中的很多人离开真正的人道主义还很远,很多面对国外灾难一样幸灾乐祸连称报应,但到现在还没有反思过的中国人,你们岂不是连莎朗斯通都不如,而你们现在正享受着骂她和封杀她的快感,但她至少还知道反思自己的想法,并觉得不对,你们呢?不要太严于对人,宽于对己了。经过这场灾难,希望我们能否进步,体会到灾难中人类的痛苦,从民族人道主义提升成无前缀人道主义。

    另外,我所奇怪的是,怎么别人就不把我们当时的网友发言整理出来当成典型来举国对我们进行反对和抵制呢。哦,是人家的凝聚力不强,发不出这么整齐的声音。

    一个国家也需要朋友,但我们的国民似乎只需要说我们好话的朋友。别到了真正需要朋友的时候,我们发现都被我们抵制完了,国际上剩下的朋友们都是比我们黑的。虽然莎朗斯通只代表个人,我们抵制她也不代表我们抵制美国,但是,因为她的全文,我觉得她是不应该被我们如此的责难的,我们对她的责难远远超过了地震中那些豆腐渣学校和医院工程的幕后人的责难,这再次说明了我们是忍辱负重的,我们可以承受自然灾难的痛苦,可以承受人为灾难的苦果,但我们不能承受外人说我们。我们是一个讲究家丑不可外扬的国家,自己扛着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赞美,当别人没有赞美的时候,那扛着的压抑就都要发泄到别人的头上。

    其实,我最希望看到的是,当某天,某外国人,真正说了几句伤感情的话,侮辱我们的话,我们整个国家也不用上到外交部下到小卖部都要表示一下态度,然后国民更是鸡飞狗跳炸开了锅。我还是这个态度,人家跟你争的都是实际的利益,你只会跟人家争一口气。什么时候我们能不要那口虚无缥缈的气了,也不鸟人家怎么说你,我们就可以了。

    June 03

    武汉:生活挤压出的小市民

    (看了这篇文章后,开始想念武汉。“人们过于强调一个城市人的性格,而忽略了生活对他们的挤压”,这是这篇文章比新周刊著名的关于武汉的评论高明的地方。)

    文/陆南

    我不自觉地仍然往汉口的老城区去,吴刚说,这里只代表中年人的武汉,他建议我去武昌,看看那里的中国光谷、鲁巷广场,坐在新开的星巴克里打量过往的人群,或许他们代表了武汉的新一代,但我仍然愿意讨论小市民的话题,因为在我们的生活中有一个长期的误解,人们过于强调一个城市人的性格,而忽略了生活对他们的挤压。

    武汉并不是一座能让人迅速适应的城市。这里有着全中国最疯狂的公共汽车。第一次到武汉,乘坐公共汽车从武昌火车站到东湖。车票是少见的1.2元,且自动投币,让人在寻找零钱中战战兢兢地上了车。

    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幕: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吃着热干面,还能把速度飙到全车乘客紧紧抓住扶手。到了东湖,车子没有停下来,而是慢慢地滑行,後门一开,未等我下车,司机就再次启动车子,在我的呼喊下,一阵骂声後,让我下了车。

    在武汉的朋友後来专门向我解释,这里的公共汽车大概分成两种,一种是1.2元的非空调车,一种是两元的空调车,武汉人一般看车型决定付款方式,上1.2元的,由于刷卡是同样的价格,就使用现金,鉴于找零麻烦,投一元钱也没有人管;上2元的空调车,则刷卡优惠,可以省两毛。

    这种精于算计,确实少见。因此,武汉人被全国人民无情地斥为“小市民”。许多人到过一次武汉後,就自信地下了断语:“武汉是全国最大的县城,和天津可以并列”。

    赵克来自福建,已经在这个县城连读书带生活,呆了8年,住在武昌的水果湖,在一家IT公司写程序,每个月2000多的工资,像武汉人一样过早(吃早饭),坐武汉的麻木(武汉早在2003年禁止麻木,现在只是作为地下状态存在),武汉的杂乱无章对他来说,是可以触摸的。

    看到我时,他下意识地说,“没办法,武汉就是这麽小市民。”似乎一说到武汉,一定要露出鄙夷的神情,连很多热情的本地人,都会因为这种被强加的长期意识,不自觉地对这个标签表达一番,但事实上他们令人惊奇地热爱这个城市,“因为到处都是小吃,到处都是生活。”

    赵克显出了他对武汉的熟悉,他半生不熟地引用作家池莉的描述,认为池莉对花楼街的描述也是对武汉的描述。“武汉人谁都知道汉口有条花楼街。从前它曾粉香脂浓,莺歌燕舞,是汉口繁华的标志。如今朱栏已旧,红颜已老,那瓦房之间深深的小巷里到处生长着青苔。无论春夏秋冬,晴天雨天,花楼街始终弥漫着一种破落气氛,流露出一种不知羞耻的风骚劲儿”。

    吴启迪从小就在花楼街附近的民生路长大。1998年,他17岁,马上就要高考了。他的父亲是武钢的工人,母亲则在一家国营运输企业工作。“父亲5月下岗的,母亲是在6月,那时候我去母亲的单位找她,看见到处都挂着横幅:‘给全体职工一个说法’等等。”

    “感觉生活一下子不行了。後来父亲出去给人做小工,母亲摆了一段时间地摊。”这条街上,吴启迪的玩伴大都也是国营单位的孩子,1998年後,每家基本上都有失业的人,父亲每天回家都会讲一些令人难过的事情,“谁谁在汉口站附近用麻木拉客被罚款了,谁谁摆地摊东西被城管扔了一地”,之後就是长时间的沉默,一个人喝酒。

    1998年的武汉,刚刚经历了7年的黄金时期,经济年均增长16%,号称中国的芝加哥。那一年,一场抗洪救灾过後,全国性的国有企业和金融改革启动,这座老工业基地迅速陷入了“中部坍塌”的迷茫。大批职工下岗,省市属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倒闭的不计其数。

    吴启迪後来上了武汉大学,他是家里的希望,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可怜的200元,每次回家,他都不适应家里的昏暗,父母舍不得开灯,将家庭的整个活动都移到门前的街道上,在街上洗菜、切菜、洗衣服、晾衣服。

    “生活都顾不过来,还有什麽文明可讲。”对于这些为生活奔波的人,居高临下的“小市民”评价只能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你没有见过工人的劳动吧。有一次我去武钢焦化厂办事,去车间看了,工人们穿着厚厚的工作服,在二氧化硫的笼罩下干活,那时候武汉已经需要穿短袖了,我突然想,我的妈啊,原来这就是工人。”赵克在一旁说道。

    武汉曾经是一个自豪的城市,老工业基地的工人们,散居在城市每个不起眼的房子里,他们早起上班,然後下班,打麻将,下岗前他们的生活是清贫,下岗後他们的生活则只能用艰难来形容。对于他们来说,文明、卫生,很多时候显得奢侈不堪。

    在奥运火炬来临前,汉口江汉路附近的街道上,居委会大妈提着录音机和扩音器,广播里不停提醒市民,要求大家讲文明树新风,为武汉市迎接奥运火炬做贡献。但是已经被拆掉一半的花楼街依然故我,人们把大大小小的东西晒在整条路上。在一处废墟边上,一位大爷瞪着我说,我们家就9平米,东西不让晒在外面晒哪。

    对于这个城市挣扎的底层人民来说,他们从来没有过过体面的生活,却被要求遵守体面的规则;他们从社会获得的回报很少,却被要求对社会尽他们的义务。在中国,基本上每个产业工人集中的地方,都是小市民的。武汉之所以出名,在于他本来就是一个明星城市,有着光荣的传统,是中部的中心。

    武汉人脾气火爆,在黄陂街的路口,一个穿着拖鞋的男子一边走一边在手机里大声漫骂:“个婊子养的。”吴启迪说,他从小在武汉街头粗俗的争吵中长大,他的理解是,这是一种生活方式,他们在集体劳动中的艰辛,需要在生活中获得释放。他的母亲至今坐公共汽车都只坐非空调车,而且每次都是投一元钱,“省两毛钱对她来说很重要。”

    令我吃惊的是,武汉的下岗工人们仍然对这个城市充满了热爱,保持着工人阶级的自豪感。我和A完全不相识,甚至当我坐在他的车上时,都一直没有与其对话。他只是载我到目的地,我只是一名乘客。可是当汽车拐弯马上要上长江二桥的时候,他突然指着一片废墟对我说:“这里是武汉手表厂,现在没了。”A回忆起他的厂子,露出了微笑,“当年我们从瑞士引进的生产线,在全国那是数得上的。”他是武汉众多下岗职工中的一个。他先是骑麻木,後来开出租,“状况比以前好了一些。我老婆也下岗了,现在在超市收银,生活还可以吧。”

    和A一样,B看起来同样是个好人。他在我们讨论北京时,突然问我,你去过毛主席纪念堂吗?当获得“没有”的答案後,他对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对毛主席没有感情。”语气里带着一种失望。他自言自语地回顾工人阶级的光荣年代,“文革的时候,工人阶级是可以统治学校的,那时候的人心态好。现在武昌大学里面的老师,比我们有钱。”

    他是个有责任感的人,看我有点不以为然,沉默了,一会,他指着远处黑暗中的黄鹤楼,说:“今天不是周末,所以黄鹤楼不亮灯,要节约能源。”

    在武汉的夜色里,一个又一个武字头企业的门面,夹杂在市区繁华的建筑里。武汉人热心地为我解说这些曾无比辉煌的企业。制造潜艇的武汉造船厂、武汉锅炉厂、武汉重型机械厂、汉阳钢厂……

    武汉中国光谷

    我不自觉地仍然往汉口的老城区去,吴刚说,这里只代表中年人的武汉,他建议我去武昌,看看那里的中国光谷、鲁巷广场,坐在新开的星巴克里打量过往的人群,或许他们代表了武汉的新一代,但我仍然愿意讨论小市民的话题,因为在我们的生活中有一个长期的误解,人们过于强调一个城市人的性格,而忽略了生活对他们的挤压。

    年轻一代人坐上了出租车,他们流连于汉口的酒吧,用李进的话来说:“就是比以前时尚了一些。”甚至连A这样的老武汉人都对我说:“武汉还不错吧?小市民是外地人对武汉的误解,武汉素质不高的人都是湖北其他地方的人。”

    这个城市迎来了众多省内其他地市的寻梦者,他们在艰难中奋斗的身影,一如当年的产业工人,他们中的许多人没有社保,没有房子,但至少还有梦。虽然,他们已经成了新一代的“小市民”。(完)